半尘先生

糖酥酥和苏糖糖:

“音乐梦的唱片机有你的声音,木吉他弹奏我的好心情~
路途不错的风景我留下足迹,等待你一起去度个假期~”

这个夏天,有你们真好~ 

【巍澜文整理】R18

流行女鬼:


B





办公室play




@ヤンデレ 




【巍澜】办公室调/情(R18)






@春夏秋冬秋秋秋 




【巍澜R】Night 5






@渡边英俊 




一个办公桌下的BJ




【沈赵】画符难化欲(办公室play)






@黄砂唐 




【剧版镇魂/巍澜】——学校






@寒枝吱纸止 




[巍澜]办公室秘话  车






@莲玖 




【巍澜】Taste like you(1end/R18)






@Pluto 




【巍澜】幼化梗+办公室小破车






@salt 




春迟【巍澜】PWP






@walnut 




【巍澜】先生






@"小太阳 




【镇魂/巍澜】秘密






@一颗洁身自好的白菜




【巍澜】一个办公室play






棒棒糖play




@不如吃鱼去




【巍澜】棒棒糖






@等我洗把脸 




【巍澜r】棒棒糖






@二十七杯酒 




【原著/剧版/R18:镇魂】蜜 






@MegoQWQ  




【巍澜】[R18]请问桌球什么时候才会进洞呢






@巫山与云 




【巍澜】远道  这是一辆车        [h30]






@悦酱💕 




【巍澜】赵处真的很爱吃棒棒糖2️






@一碗芒果椰子冻 




【巍澜】谁动了赵处的棒棒糖(ABO)






BJplay




@Anson 




【巍澜】沈巍?沈巍![PWP/R18/车]






@Akise 子诀°




【剧版巍澜R】just一个咬。






@渡边英俊 




一个办公桌下的BJ






@老司机带带我——阿彤 




婚约(R18)






@nobodycaresss 




巍澜PWP--关于情趣






@我只有五块钱 




【巍澜】失明(PWP一发完)









C





春药play




@阿凩子




【镇魂】驯养系列:夜香(巍澜R18)






@老司机带带我——阿彤 




醉酒之后(R18)






@南笙北执 




【巍澜】一辆小破车  R18  袖箍梗+红酒play






@_七某人




【巍澜】下篇丶情难自抑 PWP






春梦play




@lee洗脸 




巍澜  梦春






@明时而今 




【巍澜】秘密之地






车震play




@不羡春风只羡君_还完短篇债了开长篇 




震惊,龙城大学教授和特调处处长竟然当街车震『车』






@锦色 




【巍澜】令主吃醋后会发生什么(一发完(r18 车/震预警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心濡目染(车震/瞎眼/视界共享 回梗)






@一只神屌 




【巍澜】今天巍澜车×了吗?震了






长发play




@白逗珂基 




美人恩(脐橙car+长发巍,巍澜)






@居老师的猴面包树 




【巍澜/不外链的共享单车/pwp】作茧自渎






@南笙北执 




【巍澜】一辆小破车  R18  袖箍梗+红酒play






@Pluto 




【巍澜】幼化梗+办公室小破车






@前尘冷雨 




【镇魂】梦长夜多(巍澜,车)






@糖钰玦 




【巍澜|(并不好吃的)洞房花烛夜】(下)






@一罐子婧酱 




【巍澜·结发】









D





道具play




@Anson 




【巍澜】沈巍?沈巍![PWP/R18/车]






@锦色 




【巍澜】斩魂使的占有欲了解一下(上(r18(道具






@江之泱泱 




不听话(巍澜 千字点粉长车 孕期Play 含跳dan)






@縁の垣根 




[巍澜]一次不尽人意的实验(R18)






@凉凉凉凉夜色前‖ 




【巍澜/r18】贪澜






@morwen 




【巍澜】所谓情趣(R一发完)






@- MIIIIIIINTu 




【巍澜】【PWP】一万年之重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 爱的教师节 (跳蛋/教室PLAY的回梗)






@【随便磕磕】




【镇魂/巍澜】视频(下)(车/NC-18)




【镇魂/巍澜】罚(1)(车/NC-18)






@巫山与云 




【巍澜】远渡   一个7k+的道.具pwp






@我觉得OK啊 




【巍澜h】我错了,下次还敢






@执笔未遂 




【巍澜】出差(上)




【巍澜】出差(下)






@芝士买三斤打五折 




【巍澜】猫科动物 * R18






电话play




@阿凩子




【镇魂/10题】Day1:醉酒(补档)






@四欠观光团首席导游




巍巍昆仑






@执笔未遂 




【巍澜】出差(上)




【巍澜】出差(下)






洞房play




@莫朝朝.leo 




不负【巍澜/洞房play】(上)




不负【巍澜/洞房play】(下)






@糖钰玦 




【巍澜|(并不好吃的)洞房花烛夜】(下)






 



F





反攻失败play




@不要吸 




【巍澜】《还有下次》(R18)






@白逗珂基 




酒醉之后(沈巍*赵云澜)






@目的不纯 




【巍澜】三次赵云澜企图在上面,一次他终于骑乘了(上)




【巍澜】三次赵云澜企图在上面,一次他终于骑乘了(下)






@小聊 




【巍澜】酒店一夜






@嫣然酱 




【巍澜/pwp】反攻记






 



H





黑袍哥哥play




@残月XC




【巍澜】r18就是一辆车而已






@非酋宇航员




巍澜污 | 【起承转合】一篇完结(案情里夹杂着车)






@己非君 




巍澜(2)黑袍哥哥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情罚并重(黑袍哥哥梗/手X铐/以及一个奇怪的惩X罚PLAY)






@巫马瓴 




【巍澜R18】“黑袍哥哥慢点”




【巍澜R18】论一场为何没看成的球赛






@巫山与云 




【巍澜】远渡   一个7k+的道.具pwp






@我当痛饮伪电气白兰地 




巍澜 | 黑袍大人的强制惩罚(NC20, pwp)






 



J





室play




@春天里的猫舌




[巍澜]讲桌之下(R18/肉)    讲桌当堂play /微捆绑/隐身(教授!同学们都看着呢!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 爱的教师节 (跳蛋/教室PLAY的回梗)






@物语织 




【巍澜】孺子不可教






@巫马瓴 




[巍澜R18]“课堂上不准吃零食。”









K





捆绑play




@Anson 




【巍澜】沈巍?沈巍![PWP/R18/车]






@春天里的猫舌




[巍澜]讲桌之下(R18/肉)    讲桌当堂play /微捆绑/隐身(教授!同学们都看着呢!






@风吹屁屁冷 




【巍澜】【ABO】暴力美学 *R18 AA恋






@胡不言 




【巍澜】假期就应该窝在家里






@辣条店老板娘 




【巍澜】唤醒(一发完,车)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 爱的庇护 (PWP蒙眼捆绑play 谨慎观看)






@巫山与云 




【巍澜】远忍   捆/绑车       [h30]






 



M





蒙眼play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 爱的庇护 (PWP蒙眼捆绑play 谨慎观看)






@巫山与云 




【巍澜】远甘  蒙眼车       [h30]






@悦酱💕 




【巍澜】赵处可真有情趣2⃣️( pwp)






 



Q





囚禁play




@出于云端 




【巍澜】囚徒






@绝望Nacci 




【镇魂/巍澜】《着魔》(失明play/PWP囚禁/沈教授黑化)






@縁の垣根 




[巍澜]Don't Speak(R18)






@辣条店老板娘 




【巍澜】唤醒(一发完,车)






脐橙play




@白逗珂基 




美人恩(脐橙car+长发巍,巍澜)






@目的不纯 




【巍澜】三次赵云澜企图在上面,一次他终于骑乘了(上)




【巍澜】三次赵云澜企图在上面,一次他终于骑乘了(下)






@nobodycaresss 




巍澜PWP--关于情趣






@晚枝 




【巍澜】 雨夜发烧(下)R18






@闻香卿 




[巍澜]魂梦与君同 *R18 温柔开车






@悦酱💕 




【巍澜】赵处可真有情趣2⃣️(
pwp)






@有所思, 




【巍澜/r18】快乐飙车






@芝士买三斤打五折 




【巍澜】猫科动物 * R18




 





S





手铐play




@春夏秋冬秋秋秋 




【巍澜R】Night 5






@二十七杯酒 




【原著/剧版/R18:镇魂】蜜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情罚并重(黑袍哥哥梗/手X铐/以及一个奇怪的惩X罚PLAY)






@朝歌夜弦 




[巍澜]巧克力束缚[R]






@专职打字机 




【镇魂/巍澜/r18/今天不会撞车门了】特调处夫夫 07






兽化play




@辰北尧 




【巍澜】狐媚(下) 车






@陌小爱




【镇魂】【巍澜】【R】【兽化】一起喵喵喵喵喵






@404Error




【巍澜】咕咕咕






@我当痛饮伪电气白兰地




巍澜 | 我是猫






@夜雨寄北。 




【巍澜】兽宠若惊 有车慎入 18+




 


视频play




@打边炉先生




【巍澜】《视频通话》r18






@【随便磕磕】




【镇魂/巍澜】视频(上)(车/NC-18)




【镇魂/巍澜】视频(下)(车/NC-18)




【镇魂/巍澜】罚(1)(车/NC-18)






视界共享play




@风吹屁屁冷 




【巍澜】药石无医 *R18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心濡目染(车震/瞎眼/视界共享 回梗)






@巍澜女鬼 




【巍澜】温良乡(番外) R18 生子 温馨甜宠






@我只有五块钱 




【巍澜】Double(PWP一发完)






@我的名字叫怂 




奇情异致(镇魂同人PWP/巍澜/NC17/盲眼/视界共享)









W





胃痛play




@草莓甜心阿枢 




【巍澜】ABO,发情设定(又一辆车)






@寒枝吱纸止 




[巍澜]胃痛 车






@锦色 




【巍澜】论令主的胃和屁股哪个更疼(上(r18 sp预警




【巍澜】论令主的胃和屁股哪个更疼(下(r18 sp预警






@南绥 




【巍澜】《抑制崩坏》abo R18






@周囚 




【镇魂】胃疼的后果是屁股疼


 







X





袖箍paly




@黄砂唐 




【剧版镇魂/巍澜】——学校






@胡不言 




【巍澜】假期就应该窝在家里






@橘胖胖 




【巍澜】袖箍的用法 r18






@辣条店老板娘 




【巍澜】唤醒(一发完,车)






@南笙北执 




【巍澜】一辆小破车  R18  袖箍梗+红酒play






@十四念卿 




袖箍枪套领带与秋千【居老师别点谢谢】






@有所思, 




【巍澜/r18】快乐飙车






@樱井魚魚Cy 




【巍澜】作(R18)






 



Y





浴室play




@残月XC




【巍澜】r18就是一辆车而已






@渡边英俊 




【沈赵】浴室play,一个pwp






@红烧肉 




[巍澜]黑化沈教授脑洞08






@泡泡努力吃素 




【巍澜】关于mao片和鸳鸯浴(一辆破车)






@tony and kevin 




【巍澜】 R18 事后-浴-赵处的美好构想






@巫山与云 




【巍澜】远渡   一个7k+的道.具pwp






@一零生 




【巍澜】不作不死






@一张大王 




愉快的周末~浴室play来一发






@樱井魚魚Cy 




【巍澜】作(R18)






@珏–浪的飞起! 




【镇魂】【巍澜】浴室play






孕期play




@不羡春风只羡君_还完短篇债了开长篇




『巍澜车』答应你们孕期的车车正在驶来






@江之泱泱 




不听话(巍澜 千字点粉长车 孕期Play 含跳dan)






@楼下朱老师很好看 




【巍澜】鹿蜀续(pwp产ru)






@- MIIIIIIINTu 




【巍澜】【PWP】意外怀孕怎么办






@404Error




【巍澜】咕咕咕






@生死爱欲 




[巍澜/ABO生子] 孕事 - 丈夫难为






@巍澜女鬼 




【巍澜】温良乡(番外) R18 生子 温馨甜宠




 


@柚子 




【巍澜r18车】初乳 孕车play






@钟酒酒酒酒酒 




【巍澜】落雨听风(R18)






@芝士买三斤打五折 




【巍澜】哺乳动物   *R18  *ABO









Z





醉酒play




@阿凩子




【镇魂/10题】Day1:醉酒(补档)






@白山




【巍澜】醉在你怀中






@白逗珂基 




酒醉之后(沈巍*赵云澜)






@菠萝帮帮主




巍澜无责任醉酒车






@渡边英俊 




【沈赵】倩人扶(1个pwp)






@等我洗把脸 




【巍澜】酒后乱性(全文)






@db-halfaheart 




【巍澜】贪得无厌(pwp)






@风袭 




【巍澜】日出(R18&重发)






@风吹屁屁冷 




【巍澜】【ABO】暴力美学 *R18 AA恋






@来自异世界的fishy 




【巍澜】酒/后/乱/性(一辆自行车,小甜饼,一发完)






@老司机带带我——阿彤 




醉酒之后(R18)






@南笙北执 




【巍澜】一辆小破车  R18  袖箍梗+红酒play






@水仙-静心静时光 。 




《酒不醉人》巍澜






@唐风霄 




【巍澜】醉仙






@糖钰玦 




【巍澜|(并不好吃的)洞房花烛夜】(下)




















感谢投喂:p

云听鹤唳:

折肱庸医:

“我的豪迈烈骨都给你看了,我的媚惑风情也被你收了,你要拿什么还我,诗人的情诗我自是不信的,我要你这浪子的余生。”
文素来自@云听鹤唳 
投稿@手寫協會-LoH @墨铭奇妙 

豆豆君_:

4格条漫2条,记得后翻(๑•̀ㅁ•́ฅ)
两副面孔的巍澜夫夫之——据说xx是封印?
上次画的四张图承蒙大家厚爱!我在评论里看到一个小伙伴说“眼镜是封印”
感觉这个脑洞超好!
所以就画了这组条漫

是什么蒙蔽了沈教授的双眼,
又是什么封印了黑化的赵处?

爱他们,他俩可真好◟₍⌯́д⌯̀◟;₎

沉疴

何惜一行书:

      ------------忽闻英法美联合打击叙利亚后所想


今天,我遗留百年的伤口遽然痛楚。


这份痛楚来自战争,来自曾经的贫弱之国,来自铁蹄下的焦土,它才刚刚在上面覆盖一层春日发芽的沃土,很薄,薄得还能看见下面的白骨。


而近日叙方的种种,将我们并没有走远的记忆拉了回来,有三个国家的名字,它们让人想起三个条约,《黄埔条约》、《望厦条约》、《南京条约》。


有熊熊烈火,从首都燃起,我认识火下的花纹和灼黑的汉白玉吗?我认得,我后来认真地抚摸过它们的伤口,和伤口上雕刻的葡萄花纹。我在很小的时候读到了这劫掠,我因此得以第一次知道两个国家的全名,有个作家写,有两个强盗,叫法兰西和英吉利。


有些滋味不好受,但中国尝过太多次了。


今天我可能幼稚,我可能有些不合年纪的激愤,我甚至语无伦次,说得毫无条理,只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太多了,朋友们,我们的伤心事太多了。


1914年的今天,4月15号,中国拒绝接受英国方面所谓的麦克马洪线,那时我们焦头烂额,被枪口顶着,蹄子踏着。


今天我看又到了刀子,这把刀子曾经在我们身上切割了半个世纪,后来我们站起来了,以多少人的鲜血和头颅铸成铠甲,我们是最强的那五分之一。然后我们看到那把刀子又朝着别的方向去了,即将被切割的那方代表把祈求的目光看向寰宇,等待,哀求,任人宰割。


我们感同身受吧?二十一条,巴黎和约,凡尔赛合约还有许多许多,弱国无外交,会场上的针毡都快被我们的外交官员磨平了。


紧接而来的是战争,它从天而降,落在生活的头上,生和活就都没了。


这个人类史上最悠久最庞大,最热衷的集体行为,它臭名昭著,又微妙地被渴求着。就如同呼兰河那条街上的黑泥坑中莫须有的猪肉,人们吃着,明知道肉的出处,明知道它从哪儿来,瘟疫会要了命,却依然贪那口荤腥,说它只是溺毙于泥潭的猪肉而已。


猪肉的来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泥潭”在作为死因,比如柳条湖的一段铁路,比如两名受伤的日本僧侣,比如一名“失踪”的士兵,又或者一小瓶粉末以及化学武器。


然后,无数次重演开始了,但因此而死去的每个无辜生命都没有重演的机会。


我们痛恨战争,因为吃了苦头,所以今天我说了很多话。这些话没用,它挽救不了今晚仍然处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下的大马士革,它也不能回到大半个世纪前为当时苦难的祖国做些什么,它只是一点儿声音,一点儿愿望。


愿世界和平,每个仍处在动荡国家中的人民得到该有的保护。


① “你和他之间有何区别?


他屈从于已经存在的黑暗,我屈从于尚未存在的黎明。”


我遗留百年的伤口彻夜疼痛,并将永不愈合。


 


                                     写于东北春寒中的凌晨


 
①  、出自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的诗集《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十方志】【616车展写画总汇】——(除了产粮一切都是假的)待补齐

乔蓝:

《十方志》——车展文


 


1.《大雪压青松》蹇齐


作者: @所思在远道 


 


 


2.《清明透骨香》齐蹇


作者: @会长有毒 



 


3.《冬至的温暖》IE


作者: @后攻三千的西辰 


 


 


4.《三臣-错事车》蹇齐


作者: @鱼的污水池 


 


 


5.《琴时盲月》齐蹇 【孩子去复习四级了 下一个】


作者: @陆卷儿 


 


 


6.《处暑》执离


作者:     @聿晓呀   


 


 


7.《莫道五月禁喧淫》执离


作者: @生花花hanajun 


 


 


8.《若爱成霜》执离


作者: @凉小透cool 


 


 


9. 《执离衍生·卷珠帘》执离


作者:    @酥糖方 【代发】


 


 


10.《暖冬草莓酱》执离衍生


作者: @陌上工资 


 


 


11. 《好雨知时节》执离


作者:  @汽油桶的窝 


 


 


12.《翠袖秉烛》(仲孟·夏至)


作者: @卷毛狐狸 


 


 


13.《归同》仲孟


作者: @习公子别来无恙 


 


 


14.《梅子黄时雨》仲孟


作者: @浮云悠悠mio 


 


15.《缘生》(仲孟·清明)


作者: @卷毛狐狸 


 


16.《秋分,是收获的季节》仲孟


作者: @兰心诺 


 


17《九月不穿衣》熊彭


作者: @筱歌哥哥。 


 


 


18 .《有风吹过的夏天》熊彭


作者: @苏暮sumu 


 


 


19.《破蜇》熊彭


作者: @我到底四谁呢 


 


 


20.《一夜西风凉入梦》(H版)钤光


作者:  @苍苍白露 


 


 


21.《大梦寒时醒》钤光


作者: @陆卷儿 


 


 


22.《多翼天使》钤光


作者: @卷毛狐狸 


 


23.《盛暑不开窗》钤光


作者: @白痴美 


 


24.《等春来,等君归》钤光


作者: @大葱吕鋆葱 


 


25.《雪后初霁》钤光


作者: @缘心 


 


 


26.《大梦寒时醒》钤光


作者: @陆卷儿 


 


27.《夏日的谜底》钤光
作者: @Morison_W 


 


28.《小满,满不满》钤光


作者: @糖家子夜 


 


 


29.《温风不煮米》钤光


作者:   @梧筝 


 


 


30.《庭有公孙树》钤光


作者: @遇君 


 


31.《惊蛰》钤光


作者: @兰心诺 


 


32.《清风踏春来》钤光


作者:  @此乃死人姓江名城子


 


 


33.《拂霜》全员by笑谈笑谈  【警车】


作者: @笑谈笑谈 


 


34.《论执离在不良人手中打开的一种奇葩方式》执离


作者: @凉小透 


 


35.《我家小区的二三事·十》钤光


作者:   @ 卷毛狐狸


 


 


《十方志》——车展画


1.仲孟


作者:@鴨貝貝


 


2.夜雪·钤光


作者: @慕容_MuR 


 


3.蹇齐


作者: @-江湖夜雨- 


 


4.仲孟


作者: @元木棉 


 


5.执离


画师:AiLaLay  【这是微博id】


 


6.双白


画师:    @陆离-popo 【微博账户】



 




排名不分先后。


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感谢每一位为此付出精力的作者、画师,无论是已经不在圈内专门回来的,还是始终在圈内爱着他们的,都感谢你们带来的感动。


感谢作者名字排版者 自己【好羞耻】


再次感谢大家。


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以上。




 

【无花无酒过清明】情兽(上)

荔荔灼馨:

一句话简介:国师跳大神把小齐变成了熊猫,于是蹇奶爸和齐滚滚的甜蜜生活开始啦!




本次【无花无酒过清明】活动公告点这里,其余文请认准#天玑国包产到户增产六成#tag




中篇与下篇明晚7点左右放。




——————————————————————————————————————————————————




————上篇————




【1】


天玑国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天玑国的战神上将军、天玑王的心肝宝贝齐将军齐之侃,称病赋闲在府,并谢绝了一切闲杂人等的探望。


——嗯,谁都知道,在天玑王眼里,除了他自己,任何人对于那座将军府而言,都是闲杂人等。


第二件大事,天玑国那个成日上窜下跳的国师终于栽了。据不可靠消息,国师在天官署祭常祀,却不慎从祭台上跌落,至今昏迷不醒。于是天玑百姓人心惶惶,天玑王手舞足蹈(?)。不过再据可靠消息,天玑王下令让国师安心将养,转头便雷厉风行地夺了国师与天官署的权,颁发政令,安抚百姓。


至此,天玑朝堂虽然缺了两位“重臣”,却依然有条不紊,甚至焕发生机。


 


【2】


蹇宾在殿中批着折子,难得的,没有批一本扔一本。待批完了一叠,蹇宾放下笔,按按有些酸胀的手腕,正待再换另一沓开始批阅时,倏地感觉到脚边有只小东西在拱着自己。蹇宾朝下一瞧,遂捞起趴在他足侧的一只黑白团子,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两把。


那只黑白团子发出“嘤嘤”的两声叫唤。


“小齐可是饿了?”蹇宾垂下头,温柔地询问。


团子小心地收起爪子后,伸出小掌搭上蹇宾的腕。


蹇宾莞尔一笑:“好罢,齐将军就算变成了这食铁兽也仍记得让本王按时用膳,如此用心,本王岂敢不领?”说罢,蹇宾扬声朝着殿外吩咐:“来人,传膳。”


熊猫齐之侃发出了愉悦的欢叫。


 


【3】


话说这天玑国堂堂的上将军如何竟会变成一只食铁兽呢?此事便要从头说起了。


原来齐之侃在朝堂之上有一死对头,便是那国师若木华。天玑信奉巫仪蛊礼,国师若木华在天玑的位置便举重若轻;奈何当今天玑王蹇宾是个不喜被神权掣肘的,因此颇看若木华不顺眼,索性将自己的心腹侍卫齐之侃提拔成了上将军,与若木华分庭抗礼。


齐之侃生平第一次领军便连下天玑隔壁的天枢五城,逼得天枢求和,若不是若木华施计说服蹇宾停战,齐之侃只怕还能再下个五城。饶是如此,齐之侃已凭借如此惊人的战功把那些怀疑他和王上的人狠狠打脸,在军中威望颇高,渐渐传出“战神”之名,远比若木华更得蹇宾的心意。加之齐之侃素日里虽瞧着沉默寡言,但一旦到了朝堂上对上他若木华,往往牙尖嘴利,怼得若木华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大半辈子都顺风顺水的若木华到了晚年居然还玩不过一个不及弱冠的愣头青,国师大人心里苦啊。于是恨齐之侃恨得牙痒痒的若木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扎个小人什么的,在天官署中的祭祀中于轻声念祭词之际向神明诅咒上齐之侃一两句更是家常便饭。没成想啊,这诅咒的话有时候真不能乱说。


那一日蹇宾命人在将军府移栽了一片极为珍贵的龙鳞竹。这龙鳞竹是玉衡郡献上的贡品,若木华早早地便看上了,只等寻个法子昧下;哪知蹇宾也为他的宝贝疙瘩相中。于是竹子一进王城,连进宫登记都不曾,便直接拉到将军府。得到消息的若木华气得肉疼。这不,那一日的常祭中,国师便念念有词:最好能把齐之侃这厮变成吃竹子的畜生,让他吃一辈子的竹子去罢,等吃不到竹子了就饿死他病死他!


谁都觉得这不过是若老爷子又在发牢骚,哪知,一语成谶!


听说龙鳞竹已经栽好的蹇宾怀着雀跃的心情,熟门熟路地摸去将军府串门儿。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日造访的理由:赏竹嘛!哪知竹子倒是赏见了,可是想一起赏竹的人却遍寻不着。


怒了的蹇宾直截了当地命人把将军府翻了一遍,最后下人只在竹林里找到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黑白团子,可是他们的将军却愣是没找到。


蹇宾瞪着那只又像熊又像猫的黑白团子,面色阴沉,如外头狂风暴雨的天气。


在竹林中被雨淋得湿哒哒的黑白小团子在接到蹇宾的眼神后,怂成一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4】


听完暗卫回禀的蹇宾掀了御案:“若木华这老贼竟然这般咒小齐!着实可恨!”


暗卫垂眸不语。


“那齐之侃人呢?找着没?!”蹇宾怒气冲冲地问。


暗卫摇摇头,然后在蹇宾火星乱迸的目光中硬着头皮答道:“启禀王上,齐将军素日里去的几处属下等都找遍了,就连几个城门的守城军也查问过,未见齐将军出城。属下以为……”


蹇宾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说!”


“属下以为,将军府少了齐将军,但不知……有没有多出什么来?”暗卫说完,惴惴不安。


嗯?多出什么?蹇宾想了想,旋即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一声“荒谬”。


“属下知罪!”


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蹇宾终于有了动静。他沉声丢下一句“此事不可外传”,暗卫应喏,行礼告退。


 


【5】


“齐将军府上的那只黑白兽呢?”蹇宾在自己殿中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哦不,是兽——于是气急败坏地问殿外的宫人。


被问到的小内侍心惊胆战地回禀:“启禀王上,那小兽淋了雨沾了尘土,已送去衔宝坊照料了。”衔宝坊便是宫中豢养猫猫狗狗之类的玩宠之处。


“……混帐!”蹇宾怒喝一声,撇下被吼懵了的小内侍,拔腿就往衔宝坊跑。于是整宫的宫人目瞪口呆地见证了他们尊贵的王全无形象地飞奔的一幕。


 


【6】


一路疾赶至衔宝坊,那只黑白小兽刚被强制洗完了浴,浑身还湿嗒嗒的。蹇宾直接把伺候的人全部赶出去,然后蹲在那小兽面前。


蹇宾仔细端详着小兽。这黑白团子却仿佛很怕对上蹇宾的目光似的,扭过头,意图用屁股对着蹇宾。


小团子转到左边,于是蹇宾跟着转到左边。小团子又转到右边,蹇宾也跟着到右边。如此几个来回后,这只黑白团子索性用爪子捂住眼睛,趴在盆子里装死。


蹇宾直接伸手到这小兽的胳膊下,把团子举了起来,和自己平视。


他严肃地盯着团子,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小齐?”


黑白团子整团都僵了。


蹇宾忍不住“啧”了一声,这都从团子变成硬块了,小齐素来不信这些,可知这会子吓成了什么样。


团子毛上的水滴滴答答,弄湿了蹇宾的袖子。蹇宾瞧着这样不行,忙把团子抱到熏炉边暖着,然后取了块布巾给团子擦毛。


大布巾把这团子整个都给包住了,蹇宾隔着布揉啊揉啊揉啊揉,总算把这小东西重新从硬块揉回了团子。


手感不错。放下布巾的蹇宾如是想着,险些没忍住顺手拍拍它圆滚滚的小屁屁。


蹇宾重新举起团子,低声道:“你莫担心本王会怕,本王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毒手。你若果真是小齐,便叫唤一声。”


黑白团子犹豫半晌,终于轻轻“嘤”了一声。


“小齐!你果真是小齐!”蹇宾惊呼。


 


【7】


“本王的小齐啊~!”


一人一团抱头痛哭。


 


【8】


于是若木华被召进宫了。


蹇宾反手就是一个镇纸砸过去。


“国师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解决。否则,别怪本王抄了你若家满门!”蹇宾又摔了一个砚台。


若木华看看蹇宾脚边的那只团子,战战兢兢:“王上,老臣真不知会如此啊!”


蹇宾冷哼:“齐将军于我们天玑可是有不世之功的,如今国师把他变成了这样!”蹇宾一指齐团子,齐之侃适时地朝着若木华呲了呲牙,若木华的满是褶子的脸皮一抖。


“国师若是不能让小齐恢复,那么国师这辈子也别想踏出天官署一步!”蹇宾恶狠狠地说。


若木华满头的冷汗,磕头谢恩。


若木华退出殿之际,蹇宾阴测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国师,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本王可不知本王届时会做出何事来……”


若木华浑身一激灵。


他是位高权重,可是再位高权重他也想活着享受啊!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齐将军变成了这样,若是他再动什么歪脑筋逼急了王上,王上当真发起疯来……


啧!


惹不起惹不起,他还是回去诚心向神明祈求,让齐将军恢复原样吧。


 


【9】


于是,齐将军因病赋闲在家休养;而国师若木华也因为从祭台上摔下来而昏迷不醒,于天官署内闭门不出。


 


【10】


蹇宾把黑白团子状的齐之侃抱至膝头,温柔地安慰:“小齐莫怕,本王一定让你恢复原身。”


齐之侃“嘤嘤”了两声,安慰似的拍了拍蹇宾的胳膊,然后又不安地仰起头,再冲蹇宾“嘤”了几下。


蹇宾轻笑:“既是小齐,本王有何好怕?本王说过,只要小齐在我身边,不论是何模样,我就安心了。”


团子齐之侃格外感动,黑溜溜的眼珠子都蒙上了一层湿。


蹇宾忙哄道:“小齐可莫哭,这毛才擦干呢。”


齐之侃一呆,旋即羞愤地用爪子捂住眼。铮骨男儿不轻易流泪,他真没想哭,可是这畜生的身子就是忍不住!


蹇宾见状,烦恼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放晴,忍不住偷笑。


 


【11】


事实证明,即使变成了黑白团子的齐之侃,也还是那个一心一意操心蹇宾的齐之侃。


晚间蹇宾抱着他批奏折时,齐之侃把黑乎乎的熊掌“啪”地按到蹇宾的金丝砚台中,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把墨水全给溅了出来,奏折上、桌布上……到处都是。于是齐之侃格外心虚地仰脸去看蹇宾,见蹇宾一脸浑不在意,才低下头,艰难地开始用熊爪在纸上写字。


孰不知蹇宾在齐之侃背后捂脸:啊啊啊啊啊!变成团子兽的小齐好可爱啊!


看着小团子撅着屁股认真划拉的模样,蹇宾终于没忍住,朝着齐之侃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屁股伸出了“罪恶之指”——


戳!


正在努力写字的齐之侃动作一僵。怎么感觉屁股被戳了?


他操纵着笨重的身躯回过头,只见蹇宾正微微颦眉,一脸严肃地看着齐之侃用爪子划拉出来的东西,口中还道:“小齐这是在写字?”


齐之侃“嘤”了一声,转了回去,一边继续写一边想:王上素来端庄,不是那般的人,大约是自己还没熟悉这畜生的身子,故而有了错觉罢。


蹇宾在齐之侃脑后捻着指尖,意味深长地一笑——


小齐的屁股软乎乎圆嘟嘟还富有弹性,真好玩,下次再找机会戳一戳,嘿!


 


【12】


齐之侃终于写完了。蹇宾把下巴搁在齐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上,凑过去看了半晌:“收……权?”


齐之侃努力用自己豆子大的眼睛表达出严肃的情绪。


蹇宾的手仿佛无意识地在齐之侃毛乎乎的背上揉啊揉:“小齐说的不错,这倒是个好时机……”


齐之侃的严肃破功,开始挣扎:王上您别揉了!


蹇宾假装没感觉出来某团子的反抗,抓紧时间再撸了两把毛,随后把齐之侃举起来,严肃地盯他。


“若木华这老匹夫的权自然是要收,不过本王现在倒是有件更重要的事须得弄清楚。”


听了这话的齐之侃也不由地紧张起来:还有何事?


蹇宾端详齐之侃半晌,终是疑惑地开口:“又像熊又像猫,小齐,你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13】


蹇宾不知道齐之侃变的这黑白团子是什么生物。


齐之侃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啥物种。


于是蹇宾只好写信向另外三国王上求助。他在信中把这黑白团子的模样描述了一番,然后不耻下问。


天璇王陵光和天枢王孟章很快回信。孟章的信先到,然而并有没什么卵用,因为天枢王表示他也不晓得;随后陵光的回信也来了。陵光在信中提到,他也不知此兽为何,但他身边的公孙钤倒说曾在古籍上读到过类似的,按蹇宾的描述,像是食铁兽。


食铁兽?


蹇宾看看趴在榻上撅着圆敦敦的屁屁正在睡觉的小齐团子,上前去给他盖好小被子,顺手再戳了一下屁屁,然后皱着眉想:难不成要去小齐的剑庐弄点还没拿来铸剑的铁来喂小齐吃?


 


【14】


姗姗来迟的天权王回信拯救了小齐将军即将以铁为食的杯具。


执明毫不客气地在信中嘲笑了一番蹇宾的没见识,顺便信誓旦旦地说另两个王肯定也不知道。把蹇宾气得差点掀桌子。


嘲笑完,执明还是正儿八经地解答了蹇宾的疑惑。这兽在天玑天璇天枢难得一见,但在天权却是特产。此兽果然名叫食铁兽,破坏力挺强的,长成后若真发起怒来,绝对可以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于死地。不过好在基本上只要不惹他们,这种食铁兽的个性还是温顺的。顺便一提,执明觉得食铁兽这个名字太土,觉得这兽长得像熊又像猫,于是给起了个名叫熊猫;后来他又发现这熊猫素日里感觉笨手笨脚的,经常滚来滚去,索性就顺嘴一点,叫“滚滚”了。


蹇宾看看翻着肚皮呼呼大睡的齐之侃,忍不住再上手戳戳,然后摸摸下巴:齐滚滚么?


 


【15】


不得不说,执明靠谱起来还是挺靠谱的。他在信中直接把滚滚的饲养注意事项全给列了一通,然后说看蹇宾的样子估计他那里只有一只熊猫,于是执明就在王宫的兽园里挑了几只,配上伺候的人,连同回信一起打包给蹇宾送来了,好给蹇宾的那只熊猫作伴。这也是为什么天权的回信来得最迟。


蹇宾如获至宝,忙把饲养相关给抄录了下来,然后宣了天权使者看执明送的滚滚。


蹇宾想得很好,他的小齐又不是真的熊猫,玩伴什么的,不需要!不过他倒是可以挑一只和小齐现在差不多大的来试着养养,免得出甚么岔子。


哪知那些还没长成的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蹇宾身上沾着浓重的同类气息,一个两个的,争先恐后地朝着蹇宾的方向爬去。


蹇宾:……


被熊淹没,不知所措。


终于睡醒的齐之侃齐滚滚一睁眼,就看到他家王上站在一片黑白团子中间,其中还有个特别胆大包天的,已经抱上了他家王上的腿。


……


放肆!


 


【16】


事实证明,即使变成了黑白团子的齐之侃,也还是那个战力超群的齐之侃。


只见齐滚滚一翻身就从榻上骨碌碌地滚下来,到了地上还滚了几下。随后齐之侃立马立住,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咆哮,龇牙,然后开始往那堆黑白团子的阵营里冲锋。齐将军一滚当先,左手一记糊熊十八掌拍开一只小熊猫,右手一个空毛拳揍翻挡路的中熊猫,然后一出滚滚功成功怼开一只大熊猫。齐之侃一路势如破竹,直冲蹇宾,最后一记吸崽大法扯下那只抱着蹇宾腿蹭啊蹭的熊猫崽,以一滚当关,万滚莫开之势,横在蹇宾面前,厉眸恶狠狠地扫过那些已经东倒西歪的熊猫们,其英勇之姿,有诗为证:


蹇宾身侧熊正旺,万里阴云无日光。


滚滚满殿黑白乱,纷纷遍地寻上王。


兽来扑王似黏毛,齐去迎兽如破防。


熊掌落时坠飞炮,利爪扇处难躲藏。


近看千钧势未休,远观八面威风敛。


身横人前气不消,此王我家志猖狂!


 


【17】


蹇宾目瞪口呆。


 


【18】


赶走了闲杂熊等,齐之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干了些什么。看了一眼笑得打跌的蹇宾,齐熊猫忧郁地背过身去,坐在地上,思考熊生。


难不成他从人变成了兽,连人性也变成兽性了?


蹇宾简直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走过去直接抱起齐熊猫来了个举高高:“听说这小兽比人直白,没想到小齐变成这番模样后,果真比从前直接了不少。”


齐熊猫的毛盖住了他通红的脸和耳朵,然后在半空中拼命划着两条小短腿,嘤嘤直叫。


“好好好,本王这就放小齐下来。”蹇宾笑眯眯,却直接把齐之侃整只都抱进了怀里:“小齐走,本王带你去外头晒太阳。”执明的信上说了,要给年幼的滚滚多晒晒太阳。


齐之侃熊猫脸埋在蹇宾颈间,表示自己没脸见人了。


蹇宾坐到石凳上,把齐滚滚从自己颈间扒下来,放在腿上,把团子摊平,然后揉背毛,揪尾巴,戳屁股,捏耳朵,挠肚皮……一套做全。


好了不用说了,上回戳末将屁股的肯定是王上了,王上居然还假装正经,差点骗过了末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上。


齐将军生无可恋,两眼望天;天玑王迷撸熊猫,无法自拔。


 


【19】


蹇宾突然低声轻呼:“原来真是只公的!”


齐之侃:“……”


垂死病中惊坐起!齐熊猫格外大不敬地一把拍开某王的爪子,挣扎着跳到地上。


不是公的,王上你以为是母的吗?!


 


【20】


腹黑王上与萌宠滚滚.avi的生活便这样欢乐地继续。




————上篇·完————

【执离】忘归

离离长明:

   


※《刺客列传》衍生,执明×慕容离,正剧向


※老规矩,既然是第一篇文就写正经点的,后续慢慢再发糖,小哥哥们真的太甜啦!


※BGM:《意执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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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慕容大人离开天权国的第二年,王上派人封了向煦台。


那是暮春时节的事,水榭边的羽琼花正开得满庭流芳,我本想去宫里寻王上喝酒,却远远瞧见他站在门庭冷清的楼阁上,发了整整一日的呆。


 


壹、


 


当世的人都说,天权国的执明王是位庸君。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他从小一道长大,小时候就曾一起在王城的花园里抓蛐蛐,被过来督促我们功课的太傅大人追得满园子跑。


后来他坐了王位,便封我做了个县主,还在酒桌上醉醺醺地同我说:“莫澜,本王当真羡慕你啊。”


席上的诸位大人都跟见了鬼似的望着我,吓得我连忙去捂他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更犯浑的话来。


 


他羡慕我什么,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爹是个将军,但我不爱打仗,王上的爹是我们的先王,但王上也不爱当王。


可是我的命实在是比他的好多了,我不承父业,还能做个闲散县主混混日子,他却不同,再不爱当王,也只得硬着头皮,把整个国家扛在肩上。


于是霸王强上弓,王上就不太乐意了,任凭太傅大人这位先帝遗老苦口婆心急白了头发胡子眉毛,怎么都不领情,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看起来混吃等死极了。


 


混吃等死这话,原本是慕容大人头一个说给王上听的。


那时候啟昆帝才一命归西,天下局势有了点风云初现的端倪。天玑立国,各国要派使臣去参加立国大典,太傅大人为首的几位老大人在朝堂上为了出使人选争个没完,王上听得打了半天瞌睡,还是一拍桌案,指了我的名去背锅。


他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的。不过是自己被拘在这方王城里闲得无聊了,想嘱咐我出去一趟,替他多寻些新鲜玩意儿回来解闷。


可怜我一个小小的县主,都快被几位老大人的眼刀活生生剐了。


 


其实王上时常会把这种差事扔给我去做。可我后来常想,论吃喝玩乐,他的造诣到底是比我高多了,我寻回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多半是不能入他眼的。


算来也就那一回,最不负所托。


好歹是从天玑国,费尽心思地替他捡回了一个慕容离。


 


贰、


 


慕容大人生得很好看。


我念书不多,除了好看,想不出别的什么词来形容他。


王上听见这样的说辞却不太满意,背着手在寝殿里踱来踱去,一个劲儿地骂我庸俗。


我撇了撇嘴,心想也不知是谁,上回慕容大人月下吹箫被他听见了,明明都走到了向煦台外,也只敢痴痴瞧着,不停念叨着阿离好看,连人家的身也不敢近。


比我可窝囊多了。


 


王上喜欢慕容大人,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赐他住向煦台,封他做兰台令,什么好的都眼巴巴捧给他看。那位冷冰冰的红衣美人,若是对他笑一笑,管他真情还是假意,都能让他在寝宫里乐得打上半天的转儿。


可是慕容大人冷心冷情,连话也不爱说,任他一国之君怎么插科打诨地讨好,就是不太领情。王上是个没什么架子的王上,打小吃喝玩乐,纨绔惯了的,哄起人来也很纨绔,送了玉印,丢了折子。太傅被他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直骂慕容大人是祸国妖佞。


王上撑着头跟我唉声叹气:“唉,莫澜,你说太傅是不是真的老了,连阿离是仙是妖都分不出来了。”


我只好讪讪地给他赔笑脸:“这哪能呢。”


王上于是又把那位为他操碎了心的太傅大人忘得没影了,继续头疼他每天都在头疼的那两个问题。


“阿离为什么总是不高兴?阿离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问我,我也只得摊摊手。


这可真是千古难题。


 


叁、


 


后来天下人都晓得了,天权国的执明王,除了是个庸君外,还有个心之悦之的美人。


不知哪朝哪代的话本里写过,美人配庸君,素来都是误国的。


 


王上是个很称职的庸君,把慕容大人搁在心尖上宠着哄着。我派人从各地搜罗来的那些宝贝,但凡被他截胡了去,没几天总会出现在向煦台里。


但慕容大人却不是个称职的美人,任凭王上怎么献宝,他还是不怎么开心。


王上高高在上惯了,有时候也会气恼,拍着桌子跟我抱怨,说慕容大人是没有心的。可是后来慕容大人对他笑了几回,他便没出息地改了口,说阿离还是有心的,不过那心,估摸是石头做的。


我在边上被他这话酸得牙疼,便想,没有心也好,石头心也好,都是不值得真心相待的,可王上又为什么偏偏待他掏心挖肺的好呢?


他的阿离,倘若对他笑一笑,我们这位王上,恐怕真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他。


那时候,宫人们时常看见红衣的慕容大人在水榭边吹箫,王上便坐在亭子里,一边装模作样地看折子,一边偷偷摸摸地瞟着慕容大人看。


好几回太傅大人过来觐见,瞧见他那副色令智昏的模样,都要被气得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我心里很为慕容大人抱不平。


因为那位不称职的美人不仅不误国,有时还会跟太傅大人站在同一战线,苦口婆心地劝王上勤政。


王上不爱听这种话,可又不敢对慕容大人发火,只好一个人生闷气,气完了还是想哄慕容大人开心,便不甘不愿地端起折子,好歹能看进去几个字。


我望着慕容大人中宵独立的清素身影,时常痴痴地想,温柔乡是英雄冢,那都是老套路了,如今这温柔乡尚且不见几分温柔,便能让王上这般妥协,倘若有一日真的温柔个彻底——


王上就算是为了近他的身,只怕也是要拿出十分的勤勉来的。


 


肆、


 


我知道,慕容大人有一副玲珑心思。


如今的天下大道,个中纷争,他比王上这个当王的还看得清明。


王上喜欢听他说这些,每回他提起这些事,叹息也好,感慨也好,总算还是有点情绪,不至于冷冰冰的了;可王上也不喜欢听他说这些,因为他说了道,便要去行道,行道便要往别国,一去大半年。


每到慕容大人不在王城里的日子,王上就显得特别闲,没有人哄他开心,也没有人能让他绞尽脑汁去哄着开心,他只能唉声叹气地混日子,天天在向煦台的水榭边喂锦鲤。


那池子里还沉着慕容大人很喜欢的一只碟子,是他们头一回争吵的时候,王上失手打翻进去的。后来他派人偷偷摸摸捞起来过,对着发了半天的呆,想到他的阿离不在家,又心情烦闷地随手扔了进去。


“莫澜,你说阿离为什么一点也不在乎本王的感受,”他找我诉苦,“本王只是想他留在这里,过过太平日子,他怎么就那么爱折腾呢?”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慕容大人喜欢搞事情,您就让他去搞好了,至少搞了事情,还能博他一笑呢。”


王上一拍桌:“你懂个屁,看他那么费心费力地搞事,你以为本王不心疼啊?”


我觉得委屈死了:“那不然,您也陪他去搞事情呗?”


世事无两全,我觉得照他的要求,这是最好最折中的法子,可王上只听得愣了愣,扭头又去长吁短叹,连理也不理我了。


 


君心难测,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犯什么别扭。


在我看来,他已经够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苍天明鉴,慕容大人明明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却偶尔还能给王上一个笑脸呢。


 


伍、


 


其实后来回头想想,那几年,算来是我们这位王上过得最快活的日子了。


那时候家国天下,纷争杀伐,都被隔在昱照山外的红尘万丈里。天权国还是那个天权国,偏安一隅,富足安康,王上还是那个混吃等死的王上,有人牵挂,有人眷念,每日最大的心事,也不过是怎么去哄一个人开心。


以至于慕容大人到底有多深的城府,又有多重的心思,在那个时节,都是不多么重要的事。


 


可也是那短短几年之间,遖宿新立,天玑覆灭,天枢孱乱,天璇连失相才良将,几乎成了一具空壳。


慕容大人到底不是池中之物,得了王上的喜爱,又任了朝中的兰台令,理所应当地代行了许多国事,不动声色地搅得世间的风波更迭,一日烈过一日。


我想起有一年月下,他曾对王上说过,倘若自己真是个普通的乐师,或许会平凡安定得多,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原来是瑶光王室,是那位瑶光故国城破之日,被人目睹着殉了国的王子。


他经了国破,历了家亡,苟活入世来,本就是为了挑动风云的。


于是也都不懂,不懂他背负的是什么,执着的又是什么。


哪怕王上费尽了心思哄他开心,到底还是徒劳的。


 


那年春天,连羽琼花都未曾开放,慕容大人便离开了天权,王上没留住他。


他说他要去遖宿,走得十分决绝。


那时候,王上是真的伤了心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啊,这么多年,不曾喜欢过谁。此生茕茕,难得遇到了一个足够搁在心上的人,便想什么都给他,让他过自己过不了的洒脱日子。


于是怎么也想不通,他的阿离,那样光风霁月,谪仙一般的人,为什么非要蹚尘世这趟浑水,就算贪来了这天下,又能做什么呢?


 


我也是想不通的。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侯,依附着家国安定,过些悠哉的小日子罢了。


天下兴亡,家国颓坯,临不到我头上的,又与我何干呢?


 


伍、


 


有关瑶光故国的那些事,还是在慕容大人离开天权的第二年,自战火愈燃欲烈的昱照山那边传过来的。


那时在早朝上,几位老大人声泪俱下地说道起来,言语间全是对天权曾收留那位亡国公子的后怕。


王上难得静静地听他们说完,连一个字也没有多言。


后来他独自一人上了向煦台,在门庭冷清的楼阁上,发了整整一日的呆。


那日之后,他叫人从此封了向煦台,转身招来文武百官,一锤定音,道出了想要入主天下的念头。


太傅大人年纪大了,已经走路都要下人搀扶,见王上陡然转了性,还大动干戈地提起精神,特意去祭拜了先王。


也是在那一年,天权国的兵马一手探出了昱照山,搅进了天下纷争的风云里去。


 


说来惭愧,我与王上从小一道长大,却也到这时候才看得分明,我们这位王上,原来决计不是个庸君。


他有治世之才,也有治世之能,只是看得足够通透,在大争之世,想做到不争罢了。


入秋时分我陪他去演武场看练兵,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齐整的行伍,眉宇间拧着川壑,和当初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早没了半分相像。


“王上,”我忍不住问他,“这天下,您当真想争?”


他道:“原本是不想的。”


“那您……”


“本王是不想争,可是阿离想看这天下大乱。他既然做了推手,难免要背负这一重罪孽。若本王得了天下……兴许……能替他赎多少,便赎多少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沉。飒飒的秋风清冷,吹得他袍带翻飞。


我一时哑然。


 


原来这世间长风大过,兴衰更替,争与不争,为何而争,其实都是宿命。


太傅大人与其拜先王,还不如去拜拜慕容大人。


 


陆、


 


天权一出,便是诸国争霸,群雄逐鹿了。


天下这一乱,一直乱了好些年,王上始终没有再见过慕容大人。


不是不想见,却是不敢见。


他是游走在乱世之外,拨弄风云的执棋手。


王上最怕的,不过是天下未定之前,与他站在兵戈两边。


 


有一年他御驾亲征,眼看着天权灭了天璇,我们从天璇国都城返程的时候,听见有位内侍在一旁捂着嘴小声说,似乎有位红衣人,执了一支洞箫,正站在城楼上。


那时王上掀帘子的手分明是顿了顿的,可他却仍然没回头,只叹了一声,“走吧”。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马车里回头。


 


我想起慕容大人那时候曾说,等王上哪日想要这天下了,他再来告诉王上,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今王上当真也学来了那些权谋策论,懂得了步步为营,放眼这四海八荒,心怀这天下众生。却从此再没提过,想知道慕容大人到底要什么。


他这一生太苦,背负着家痕国仇,做着乱世之中的执棋人,翻云覆雨,深谋巧算,机关算尽。


也或许,其实他原本就什么也不想要,仇恨已经把他的人生变成了一笔再纯粹不过的账,他失去的,他痛过的,都不必问缘由,只需向世人一一讨还。


王上应该是懂了。


 


柒、


 


于是后来,他当真争到了这天下。


他纳了许多卧龙雏凤般的良才,也懂得了礼贤下士,却再不像当年,会将一个人搁在心尖上,待他百般上心,千般好。


我不知道个中风云翻覆,有没有慕容大人的手笔,但大概是有的。


乱世之中,他有济世之才,于是从他随我来到天权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在这星罗盘上纹秤落下了第一子。


我常想,那时候他逼着王上卷入这场纷争,是不是也存了私心。


或许是对这天下还有一丝善意,想亲手择一位明君,也或者,是不忍王上有一日,步他亡国之人的后尘。


 


天权入主天下的那一日,登机大典之上,我终于又见到了慕容大人。


他执着他的洞箫,随着进宫献艺的乐师们一道前来,立在人群之后。


我看他那身鲜艳的红衣,那副清峻的眉眼,只那一瞬,还以为身在天玑国宴之上,我们初遇的当年。


他依旧住在向煦台,下了朝王上急急忙忙去寻他,他在水榭边吹箫,吹的还是当年的那支曲子,这个中多少年,不过都是春秋之中,一场了了的大梦无痕。


“阿离,”王上殷勤地牵住他的手,“你回来了。”


慕容大人寒冰似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望向王上的眼神却是柔软的:“一别经年,王上瘦了。”


 


那一夜他们俩在向煦台秉烛夜话,谈到了很晚。


我在国宴上饮醉了酒,熏熏然地扶着宫墙往外走的时候,还听到箫声划过夜空,水波一样地漾来。


王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王上了,举世无双的公子也不再是当年那位公子,他们之间隔了岁月,隔了硝烟,故人对坐,不知是哪番光景。


但故人重逢,岁月还长,总归是好的。


我在醉里,也替王上感到高兴。


 


可是我没有想到,慕容大人只在向煦台住了那一夜,隔天便启程走了。


他不说他要去哪,只说要走。


这一回,他认认真真同王上道了别,王上也没有再留他,反而亲自将他送到了城门口。六月的熏风迷醉了人眼,我没有看清王上面上的表情。


他们都已经不似当年。


 


后来我问过王上,慕容大人为什么还要走,他又为什么不曾挽留。


王上已经很是勤勉了,只是处理完了政务,总要来向煦台喂一会儿鱼。


“莫澜,本王留不住他的。”他盯着池中游弋的锦鲤,表情淡淡,“谁都留不住。”


其实留他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阿离,胸藏丘壑,心有天高海阔,围城乱世里尚且要做执棋之手,如今好不容易举世太平,心头仅存的一丝执念,满腔仇恨,已经尽数都成了空。


他终究是要如那年月下所言,只愿往江湖草莽之间,去做个寻常的乐师了。


王上说不出留他的话来。


他不是不悔的,悔遥远的当年,未曾在瑶光国未破之时与他相逢,从那时起,便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永远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仇恨。


可是岁月啊,到底是最难回头。


 


慕容大人走得很洒脱。


尘埃落定之后,天下归一,王上的疆土实在是太过辽阔,五洲四海,何处不可荡舟。此后许多年,他一直漂泊在外,只托庚辰每年给王上送一封信来,诉说这一年的见闻,替他将他的河山一一走过。


每年的祭天之后,便是立春,庚辰来的那一天,都是王上最期待的日子。


他总是握着新送来的信,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读,总说阿离在外面过得很好。目光望向高高的宫墙之外,隔着庙堂和江湖,仿若望向这世上所有的雪月风花。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孤寂涌上心头。


当年慕容大人搅起的风云,他亲手一一抚平,是破而后立,也是兑现誓言。那些晦暗的,血腥的,都已经远去,他收拾山河,检点过往,只愿穷尽一切,换个河清海晏的盛世。


他已经是位明君了,可是世人都不知,他是为了慕容大人,在做一位明君的。


 


我知道慕容大人从来不是个好人,但那又有什么要紧。


他杀过人,乱过世,手上沾过血。


然而国破人亡,非他所愿;挑起风云,也非他所求。


乱世之人,本就谁都身不由己,咽着治世之人永远不敢尝的清苦。


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王上到最后,到底还是懂了。


 


捌、


 


这一别,便又是经年。


人生一世,见过多少风流云散,就要经历多少一别如雨。


 


慕容大人身死的那一年,离我们在天玑国相遇,甚至离天权一统四海,都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那年立春,庚辰送来的不是他的信,而是一封讣告,还有他曾经常穿的那一身红衣,和他的洞箫。


他的身体素来不好,早年使惯了翻云覆雨手,纵然习武,到底是底子薄,这些年在外漂泊,虽然心绪早已平静,却难免要经受风霜的摧折。最后病逝在瑶光旧地,也算魂归故里。


那年王城一别,我再没有见过他,也不能想象他老去的模样,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光风霁月,红衣如血的年轻人。


王上好似没什么悲喜,只盯着那件折叠整齐的红衣发了好久的愣。久到庚辰都垂眸站在他跟前,哑着声音提醒:“少主交待王上,将向煦台的羽琼花,都葬了吧。”


 


那天晚上,王上屏退了所有下人,只握着慕容大人留下来的那支洞箫,在向煦台水榭的亭子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没让任何人近身,当值的公公们都捂着嘴偷偷摸摸地传:“王上,好像是哭了。”


 


我想起我从没见他流过泪。


我们还小的时候,因为贪玩,被太傅大人告了无数的状。先王年少立国,是胸有丘壑的明君,教训起王子来一点儿也不手软,那时候王上被他训得眼眶通红,一包眼泪憋在眼眶里,始终不曾落下过。


他已经不是当年高坐在天权王宫里,那个不谙世事的王了。那时候任性又孩子气的人,敢说“为了阿离,我负尽天下人又何妨的”的意气少年,不知何时起,已攒了一身的愁绪和满目的伤怀。


如今他早已负不了天下,因为这天下是慕容大人一手为他奉上的;而这天下人里,也再没有了慕容离。


岁月改变了许多,也摧折了许多。


带走的不仅仅是故人,还有多少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曾经。


 


清明时节,王上在王城里替慕容大人立了一座冢,冢里没有尸骨,也没有衣冠,葬的全是当年向煦台开败的羽琼花。


我和他置了一壶清酒,在四月柳风里敬怀故人,王上就坐在冢前,端着青瓷盅,喝一杯,洒一杯,看冷酒缓缓浸入泥土。


依稀记得是哪一年,他们都还风华正好的时候,王上同我炫耀过,说他的阿离那日难得地为他备了酒,他们比肩而坐时,共饮了三杯,好似敬过了天地,就能自此白头。


如今也是三杯,却是敬了黄土一抔。


 


“阿离去了也好,”酒不醉人,王上倚在碑前,却似乎是醉了,连话也说得含糊不清,“他在人间,没什么牵挂,又过得那样苦。”


“我只是遗憾,他那一次回来,只在向煦台住了一晚,未曾再看一次羽琼花开。”


“也后悔,我还是不够好,才做不得能让他归心的那个人。”


“这一生,到底还是求不得。”


清明有风,吹起了四散的纸灰,呛得迷眼。我望着他醉意醺然的眼眉,一时间心头无尽酸涩。


可我最后也只能柔声唤他:“王上,起风了,您还是早些回宫吧。”


 


我始终说不出让他节哀的话来。


子非鱼,我不是他,不懂他的哀思。


他说他这一生求不得,那他求的又是谁?还是谁的一世安乐呢?


那个朗月清风,谪仙一般的人。来凡尘里这一遭,不过是冷眼看一场人间过客。倘若没有牵挂,怎会在一年最好的立春时节,千里迢迢送来那一封携着梅花冷香的信笺?怎会在信上絮絮问候,“吾王见字如晤”?


见字如晤,到底是不愿思量,却情难自禁,不得不思量啊。


 


王上是这河清海晏的天下唯一的王,他富有一切,坐享四海,他想要的,从来不曾求不得。


只是慕容大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


求不得,到底是比得而失,要好过得太多了。


 


玖、


 


还有一件事,我是永远也不会告诉王上的。


战火烧得最烈的那几年,有一年秋天,我曾经在天权国的王城里,见到过慕容大人。


他的功夫好,进宫时没有惊动任何人。那夜光风霁月,他站在向煦台的水榭边吹箫,一袭红衣依旧明艳煞人,美得像只艳鬼。


空寂的箫声是一杯醅得正好的酒,饮醉了整整十里宫台,我不知道王上听到了没有。


但或许是没有的。


 


倘若他听到了,他一定会晓得——


那箫声里面除了愁绪,分明还有陈年的相思。


 


我想,他们虽然从来不得相守,却到底谁也不曾辜负谁。


被王上用尽一生温情捂着的那颗石头心,早就在不知岁月的哪个角落里,开出了世上最好看的羽琼花。


 


—全文完—

刺客西皮与经典小说名句的契合度测试

豆爸爸:

执离:


 


遇见他,他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可他的心是喜欢的,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张爱玲《海上花开》


 


烫痛过的孩子仍然爱火。——王尔德《道林.格雷的画像》


 


他祈祷上帝把他变成一只飞鸟,却一直只是被风吹动的羽毛。——《阿甘正传》


 


他可以褪色,可以枯萎,可以凋谢,怎样都可以。但我只要看他一眼,便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洛丽塔》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看慕容黎甜甜地睡觉。——朱生豪《朱生豪情书》


 


双白:


 


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但思索之后还是这样说。——普希金


 


为你,千千万万遍。——卡勒德·胡赛尼《追风筝的人》


 


他说他爱他直到他死。——杜拉斯《情人》


 


我们相爱一生,一生还是太短。——沈从文《湘行散记》


 


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也正是离别的意义。——北岛《白日梦》


 


我不怕死,一点也不怕,我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你。——余华《第七天》


 


裘光: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简媜《四月裂帛》


 


你什么都没留给我,但却活在我的心里。——《断背山》


 


钤光:


 


知道与你的缘分,也只有这一盏茶而已。——简媜《相忘于江湖》


 


如果当初我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初你坚持,回忆会不会不一般?最终我还是没说,你还是忽略。——岩井俊二《情书》


 


若深情不能对等,愿爱得更多的人是我。——W·H·奥登《奥登诗选》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大秦帝国》(原句来自商鞅)


 


最虐的一句:


 


他所要的并不是我的臂膀,而是某个人的。他所要的也不是我的体温,而是某个人的。我觉得有些愧疚,为什么自己要是自己。——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仲孟:


 


冗长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东野圭吾《白夜行》


 


活着,好辛苦。被四面八方的铁链捆绑着,稍稍一动便会头破血流。——太宰治《人间失格》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金庸《倚天屠龙记》


 


世筠,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张爱玲《半生缘》


 


戬杰的私货: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王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公孙副相的私货:


 


高尚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余华《活着》


 


 


*一个入坑太晚的全员厨整理于乏味的午后

【戬杰】我的一个小老板朋友(中)

豆爸爸:

*就是个文,勿上升啊!


前文戳链接:(上)




  回去的时候我并不怎么觉得困倦,躺了一会儿没有睡着,记起先前在网上看到评价说这里的房间设计品位不俗,这才分了一点儿关注给这个供我栖身的房间。


  


  民宿的房间是着实布置得很不错的。


  


  从毕业工作至今已有七年了,我很少旅行,多是因工从一座城市飞往另一座城市,住的是酒店的商务房,性冷淡风,浅色墙纸、落地窗、卫浴洁净得反光,床具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我很少见过这样的房间了——奶油黄色墙漆,浅色木质地板,同色木制床架,MUJI的深灰色床具,老式的窗框把窗子分割成一格一格的,刷着深蓝色的油漆,轻薄透气的白色窗纱质地飘逸,窗子支开一点儿便像游动的水母一样,缓缓地在房间里飘摇。


  


  床头的香薰加湿器慢慢地散逸出大吉岭茶和睡莲的香味,床上的被子在太阳底下晒过,又香又软,舒服得像是刚刚从天边摘下来的一片云......


  


  一切都是安分而低调的样子,可偏偏又有些相当有趣颜色鲜亮的小东西小摆件,像是房屋的主人在彬彬有礼的绅士面孔背后,悄悄地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


  


  窗外的玻璃上有谁画了一只贱兮兮地往房间里张望的小黄人,电视旁的那盆仙人掌是用长条的石头手绘后插进花盆里的,最妙的是我弯下腰穿拖鞋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床架底下,画着怪兽电力公司的毛怪和大眼仔,他们都紧张地趴在地板上,像是等待着惊吓到睡在这张床上的小孩子。


  


  我拍了照,发了微博,加上了一个定位信息。


  


  马上有人回复我说,啊!你也发现了这个彩蛋啦!我上回也看到了!


  


  彩蛋?又不是看电影,什么彩蛋?


  


  我的微博上基本都是朋友,陌生人倒是很少见,我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心念一动,戳进了这个地点的定位。


  


  很多年轻姑娘的自拍,很多房间和旅社里的图片,有一个有不少转发和评论的,说“找到新彩蛋了,嘘,悄悄看,不要粗声,不要圈人”。


  


  我点开了那张图片,见是一个造型很奇葩的鸡屎绿色花瓶,上面用白色点缀着一些或哭或笑每一个表情都不一样的屎坨坨,居然还挺艺术的。


  


  没看懂,我又滑动看了下一张,是花瓶的底部,虽然被涂了颜色,但是还是能看见,有人用粗糙的刻刀划下了“1314 JET&CHUO”。


  


  是两个人名?


  


  评论区的人纷纷回复,哇,一大口狗粮。


  


  大概是说那两个店主吧?


  


  说起来,互联网时代,靠颜值和互动红起来的网红夫夫从来是不少的,这两人是开店做生意的,外形又出众,这样倒是不失为宣传的一种手段。


  


  我本身就是传媒行业出来的,对于这些一向是理解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忽然莫名地生出一点儿失望。


  


  大概是为,这样桃源一样的地方,到底也还是没能免俗吧。


  


  


  


  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精力充沛。


  


  我给自己编了头发,化了淡妆,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这会儿已经时近一点半,很热,猫咪懒洋洋地躺在一楼的走廊里蹭空调,跟前是拿鼻子顶它试图把它弄起来和自己玩的阿屎。


  


  我走到院中撑开了遮阳伞,看见了水龙头底下正坐着小板凳洗葡萄的小査,他心不在焉地把葡萄一粒一粒地剥下来冲洗,一边洗一边往嘴里塞,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小老板探头出来喊道,“崽子你泡一会儿再吃啊!那上面有农药!”


  


  “哦。”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又往嘴里塞了一把。


  


  我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不管怎么说,真的是很可爱有趣的一对。


  


  


  


  下午我在开满了店铺但是仍较为完好地保有一些老街风貌的景区溜达。


  


  天很热,去排队买一盒绵绵冰,端着吃完了抹抹嘴,又在小摊上买了一甜一咸两种口味的蛋烘糕,左边是奶油奥利奥的,右边是辣牛肉的,左边一口右边一口,毫无形象、不亦乐乎。一路逛一路吃,直到最后艰难地咽下最后一颗炸弹章鱼烧,感觉什么也吃不下了,我才终于决定找个地方坐坐,思考一下怎么消磨今天下午。


  


  我推门走进的是一家咖啡店,半边是咖啡店,半边是陶艺教室。


  


  我点了冰滴咖啡,白白净净的老板娘就用软软的台湾腔调说,“好的哦,请稍等!”


  


  回到了柜台后面用化学实验仪器一样冰滴壶鼓捣了起来。


  


  店员给我先拿了一杯免费的冰柠檬水,说请慢用时与老板娘是一般的软糯腔调,乖得让人想捏捏脸。


  


  冷滴咖啡做的要慢一些,我也不急,就着柠檬水打量着一旁大幅的留言涂鸦墙。


  


  墙壁的左边,很高的位置有人用很大的字写着,“爱JET!爱生活!!!”字迹有点眼熟,后面画了一个很丑的笑脸,还有三个非常热情的感叹号,被一个粉色马克笔画的桃心圈了起来。我辨认了一会儿,不禁莞尔,认出了是小老板的字。


  


  我端着柠檬水起身,凑近了去看,见周围有许多娟秀的可爱的女孩子的字,用不同的字体写着“前排留念!”“祝99!!!”“葛格和底迪要幸福哦~”


  


  “高考结束了,和小伙伴一起来看看你们,没怎么敢找你聊天,但看到你们还是很开心!”


  


  “怕打扰到你们没有敢要合照,给阿鸡带了猫粮,给阿屎带新玩具,悄悄留在房间里了哦,再见啦,明年暑假我还会来的!”


  


  “祝:朱老板和査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还有早生贵子哈哈哈哈哈哈”


  


  “早生贵子是什么鬼啦!”


  


  “哈哈哈哈哈哈找到彭彭和熊老师的留言啦,合影合影!”


  


  “哇!!!这是真的嘛真的嘛真的嘛!不是高仿?”


  


  门口的风铃被撞响了,有三个约莫还是大学女生的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推门进来,说老板老板,三杯冰美式,老板娘微笑着回过头,说,“好的哦,稍等片刻。”


  


  但她们其实不是来喝咖啡的。


  


  “哇!找到啦!真的有诶!”她们兴奋得每一张小脸都红扑扑的,掏出手机,对着那面墙咔嚓咔嚓地拍照,又找出了自拍杆在那面墙跟前自拍,但是却没法成功地把上面的字都拍进去。


  


  “好像不行,葛格的字写得太高了!”


  


  “小姐,”其中的一个犹豫地转向了我,“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合照嘛?我们想把这面墙上的字拍进去。”


  


  “好啊。”我有些错愕,大概是没有想到小老板夫夫两个竟有这样有名,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三个女孩子欣喜地站到了墙壁跟前,我微微一笑,知道她们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完整入镜,所以索性只拍了三个女孩子的肩膀以上,尽量把字拍得清楚,也确保了照片的构图,咔嚓咔嚓地按了几张,朝她们摆摆手问,“你们看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你!”


  


  她们欢天喜地地摆弄着手机,在一旁的笔筒里寻找着马克笔。


  


  已经没什么位置写字了,她们只能小心地把字写在小小的边角,但写完了还是兴奋得很,蹦蹦跳跳的像小孩子。


  


  我的冷滴上来了,花式玻璃壶,表面上凝着一层白霜,很好喝的样子。


  


  几个小姑娘的外带美式也好了,她们拿出小本子用店里的印章留了几个印戳,端着咖啡脚步轻快地走了。她们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热,很开心地头碰着头展开了一大张地图,边走边讨论着下一站要去哪儿,叽叽喳喳的像三只活泼的小母鸡,连吵闹都是可爱的。


  


  我有些羡慕,我也这样年轻过的。


  


  老板娘见怪不怪地微笑着目送她们远去。


  


  这会儿不是顾客很多的时候,陶艺教室正在做手工的也只有零星的三两人,我忽然起了些好奇心,便端着自己的那壶咖啡,到吧台跟前坐下八卦道,“有很多姑娘来这里拍照的吗?”


  


  “也不算很多,主要是寒暑假的时候来,她们都很乖,只是照照相,坐坐就走。”


  


  她温温柔柔地一笑,指了指我杯子里的咖啡说,“口味还好嘛?”


  


  我点了点头。


  


  她大概以为我也是粉丝了,微笑着介绍道,“小査老板也蛮喜欢喝冷滴哦,不过他还要加香草糖浆和奶球,口味上会比较甜一些。”


  


  我想到那个男孩子奶白奶白的手臂,和说话时总是像在撒娇的声调,不觉一笑。


  


  他倒是真的更适合甜甜的东西。


  


  


  


  我决定在陶艺教室消磨这个下午。


  


  老板娘帮我把泥巴定在拉胚机上的功夫,我套上了围裙,站在照片墙前看着那些来过这里的明星的照片。


  


  这店里倒是真的来过不少明星。


  


  演电影的、唱歌的、综艺主持,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大多光鲜亮丽。还有一张就是小老板和小査,两个人围着围裙,手上都是泥巴,脸上也有,挤在一个奇形怪状的碗跟前做着鬼脸,脏兮兮的,却意外地拍得并不比那些明星逊色,反而格外鲜活可喜。


  


  其余的照片都有龙飞凤舞的签名,唯独他们的没有,就像是寻常的游客照那样挂在那里,只是两个人又都太过好看夺目,让人移不开眼来。


  


  一个低头摆弄着一团泥巴的女孩子抬头看了我好几次,忽然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是鸡屎嘛?”


  


  “嗯?”我一头雾水。


  


  那女孩子约莫不到二十岁,短发间藏着的干干净净的小耳朵一下子红了个透,连忙慌乱地摇了摇头。我忽然记起上午时曾在院子里见到过她,她和我是住一间民宿的。


  


  虽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的反应,我有点明白了,我问,“你是说那边民宿的两个小老板嘛?”


  


  “是啊,你知道?”她的脸上红晕未消,眼睛却亮亮地转向了我。


  


  “我也住那里。”


  


  “哦......”她微微有点失望。


  


  “他们两个很可爱。”我如实地说。


  


  “是吧是吧!”她一分神,已经成型了的陶碗又变了形,被她泄气地重新揉成了一团。


  


  “他们俩啊...真的都是,很棒很棒的人呢。”


  


  她轻轻地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自家魂萦梦绕的心上人。


  


  


  


  我玩了一下午泥巴,也听小姑娘说了一下午的故事。


  


  原来小老板叫朱戬,不是我早上听着的朱卷,小査大名查杰,JET算个昵称,小老板有时这么叫。他们不是我早前以为的网红,早年是两个演员,虽然没什么国民度,不算十分有名气,但是喜欢的小姑娘也是不老少的。就是后来退下来不干了,寻了这么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当他们的神仙眷侣了。


  


  别说网红了,连微博都不怎么发,算是已经彻底退出了名利场的人。


  


  小姑娘说这些话时有些好笑,她说有时候巴不得这两口子像那些网红夫夫那样拍拍写真、写写日常,卖卖东西发发糖,可偏生这两位从来不发这些,别说是发写真了,这么多年了,连个自拍都没见着过。


  


  他们还有一个为旅馆经营的微博,可旅馆的微博已经硬生生地给小老板经营成了萌宠博,时不时拍拍阿鸡,拍拍被长得一脸乖巧的阿鸡骗来的邻居家母猫,拍拍看到家里来了母猫难过到瘫了一下午的阿屎,偶尔能听见小査说了句什么的小奶音,大家都是喜大普奔、奔走相告,高兴得过年一样。


  


  我有点意外。


  


  我见过四十岁方才大器晚成的,也见过许多不红但努力作妖的,但是倒当真没怎么听说这样年轻就抽身出来了的。


  


  毕竟,那是一双穿上了便要跳到力竭而死的红舞鞋,鲜少有人穿上了以后还能脱下。


  


  小姑娘讲,他们都是不肯失去自己棱角的人,当年究竟为何而走没人知道细情,最后小老板也只是发了篇小作文说,小时候老师一直教导,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反正人生很长,可做可尝试的事有很多,演戏只是其中之一,不是唯一的选择,就像今晚是煮火锅还是吃海南鸡一样,反正吃什么都是非常棒的一顿饭,重要的是此刻的心情和相伴的人。还说今天在此告别了,来日江湖再见,他必定扫榻相迎,咱们大家再叙。


  


  小査转发了,只加了几个字。


  


  我听得入神,问,“加了什么?”


  


  小姑娘噗嗤噗嗤地笑了,他说,就跟吃啥你能说了算似的[摊手]。


  


  “后来呢?后来他们一起走了,他们在这里,生活在一起,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我们有时来看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小圈子,只是我们不会偷拍他们的照片放到公共平台上。”


  


  “葛格有时还是会写一些小作文,关于自学做菜发生的惨案,关于装修的趣事,关于阿鸡阿屎的日常,关于LGBT群体——有源源不断的人仅仅是因为他写的小作文喜欢他,我们的情敌可多啦。他现在没有认证,不过大家都逗他,应该加一个头条文章作者的认证去了。”


  


  “大哥的微博也挺有意思的,他沉迷做高达模型,有很多很漂亮的成品,前阵子兴起还录了个喷涂教程,男生们看教程,我们就是纯粹舔手。他偶尔也会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突然拍了一只拖鞋,配的文字却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原来她们都是叫大哥的。


  


  她眉飞色舞地说了很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会听我们群里的姑娘说,其实有些可惜,大哥当年是很想继续演戏的,天分又好......”


  


  “是因为没什么太好的戏接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来,给你看这个。”


  


  她停下了拉胚机,在前面引路,走到了那面涂鸦墙跟前,摘下了脏兮兮的手套,塞到了围裙的口袋里。


  


  然后,从自己挂在门口的小包里找出了一根笔。


  


  后退两步,按亮了笔头的紫色小灯,把光线打在了墙上,那写的大大的“爱JET!爱生活!!!”底下。


  


  一行字显了出来出来,“爱(被涂抹盖住了大半)着一只丑狗,还将一直爱下去。”


  


  是用隐形水笔写的。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是小査写的。


  


  所以,他才愿意跟他走。


  


  “不要告诉别人哦。”她轻轻地说。


  


  “我们约好了不发到网上,要等葛格自己发现这个秘密。”


          
       她眨眨眼,眼里像是藏了亮闪闪的星星。


————————————TBC————————————


甜不过正主 写文还有什么意义啦 哇哇大哭